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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研究推"多校划片入学"?天价学区房要退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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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区房真能“退烧”吗?专家:还得靠义务教育均衡发展

(央视财经《央视财经评论》)近日各地掀起一轮又一轮的楼市调控,尤其是北京,在整个楼市调控当中对于学区房也在打压。最近北京市住建委、市教委和价监局都有新动作,虽然大家关注的北京学区房15万元单价以上的,不得再挂网进行销售这个事情,相关部门已经辟谣,但是市教委和市价监局,都在针对学区房的虚火,采取实际的动作。

3月30日《央视财经评论》演播室邀请了中国人民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教授杨宏山和央视财经评论员赵悦,一起来聊一聊天价学区房,是否要退烧了?

北京:扩大“多校划片” 多家中介被约谈

中国证券报记者报道,为遏制学区房炒作现象,北京市教委正研究论证扩大多校划片政策,并通过随机摇号的方式,确定具体的学校学位,这就意味着通过学区房入学,将大幅增加不确定性。在北京市70%的重点学校,聚集在东城、西城、海淀三个城区,所谓多校划片,就是指在义务教育入学阶段,将特定的适龄儿童,划向两所以上的定向小学和定向初中,买了学区房的家庭,也不知道到底能上哪个学校,今年两会期间,教育部部长陈宝生表示,正在多措并举,用综合治理的办法,来啃下学区房这一块硬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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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宝生 教育部部长:突破口就是多校划片,就是说先从现有资源均衡分配着手,解决机会公平的问题。

根据教育部的数据,截止2016年,经第三方机构调研评估,在实施多校划片试点改革的学校,家长、学生、老师的满意度都很高,其中表示比较满意的学生达到了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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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宝生 教育部部长:增大威慑,严格追责,只要这项改革推进下去,(学区房热)它就明显降下来,因为它是副产品。

此外29号,北京市物价监督局组织召开了房地产经济结构收费政策提醒告诫会,链家、我爱我家、中原、麦田等11家大型房地产经济机构被提醒,不宣传不炒作学区房概念,公司内外网屏蔽学区房等敏感词汇,不违规受托出售过道房,以及面积过小的平房,不受托出售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的高价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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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视财经评论》主持人周运:这种虚火学区房,能不能被打压下去?三个管理部门,都在对学区房有动作,先说这个住建部被辟谣的事,大家觉得有出处吗?虽然是已经辟谣了。

杨宏山 中国人民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教授:15万这个价格本身来讲,实际上很难说有依据,因为我们知道,城市不同区位的房价差异很大,西城区的房价,总体而言,可能就比周边的像朝阳、海淀要贵一些,那么海淀不同区位的房价也是很不一样,房价的影响因素很多,当然我们今天讲的学区是非常重要的影响因素之一,如果刚性的限定15万,他与住房的性质不吻合,因为住房就是个商品,1998年国家推出住房商品化,既然是个商品,它的价格需要由市场来进行决定,所以在这个过程中,不乏中介机构在炒作这个事情,我们可以针对他的炒作进行打击,但是房价本身它需要由市场的供需两方来决定这个价格。

赵悦 央视财经评论员:我想起一个游乐场里玩的游戏,打地鼠,哪儿冒头打一下,房地产调控最近发出的一连串的举措,就像是这个打地鼠,对于那些容易冒头的那些房价市场里面的一些特殊现象,一个一个打下去,而学区房在房地产市场里非常显著经常冒头,从去年的8月份到今年的1月份,在北京市的西城区,房价上涨的幅度,二手房交易上涨幅度,均价上涨了19000元多,那么相比较同样在西城区,它的重点学区房,上涨幅度是24600元,这说明什么呢?说明这个里边,就是学区房在整体房价上涨过程当中,起到的作用是非常显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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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视财经评论》主持人周运:让我想起去年就是卖了两套学区房,成功保壳的那个公司。像海淀、东城这样教育资源集中的地方,它对学区房的需求,到底是刚需呢,是投资性的需求为主。

杨宏山 中国人民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教授:不排除有投资的现象,但是总体而言,我的基本判断,就是真实的需求是占多数,北京的教育资源,实际上在区之间,区与区之间分配也不均匀,由于历史的原因,像西城、海淀,包括东城,它优质的教育资源比较密集,那么在这个过程中,实际上今天我们知道,在这地方买房的,不仅仅是这几个区的人,包括朝阳区,实际上就是典型的大区,有很多朝阳的居民,他为了孩子上学,在孩子上小学之前,就到西城、海淀来买房,因为北京采取的政策是,在哪一个区上小学,然后初中就在那个区,换句话说,高考也在那个区,实际上他选择优质的小学,以及所连带的这个区,决定了他的初中和高中,都在哪个区上,这个原因我们知道,北京这么大的空间,这三个区的教育资源,尤其是西城和海淀,非常密集,所以实际上北京16个区县,其它很多区人民有这个需求,都有可能到这地方来买房,实际上如果我们的教育资源均等化不能得到一定的推进,这个学区房的现象,就难以从根本上得到遏制。

赵悦 央视财经评论员:如果学区房是刚需的话,其实不是房子是刚需,而是学区是刚需,学区房它不简简单单是一个房子,是它能够上学的那个资格,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在它的价格推升过程当中,这点是非常重要的,当然学区房是怎么产生的,我们同时也要回顾一下,过去要想上一个优质的学校,那会儿可能是要通过一些交赞助费,或者共建等等这种方式来产生,那么随着近年来我们在推动就近入学这样的政策之后,的确在一方面,方便了一些就近上学的这种可行性,但是同时呢,产生了对于学区房这种价格的推动。

现在通过这个学区房进一步的政策改革推动,包括我们的多校划片等等一系列政策推动,在这方面叠加上了新的政策,又会使这个学区房面临着一些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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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视财经评论》主持人周运:除了对价格采取一定的限制以外,还得靠教育部门来进行资源的分配,北京市教委出台一些新的办法,比方说现在主城区,是要新增优质学院25所,在郊区也有,另外每个城区至少有三所普通校要和优质学校合并,或者是集团化办学,另外本市的中小学未经批准,不能到外地去办学了,得留到自己的市内,还有不能和房地产商来合作办学。教委的这几条新规,对于压学区房的这种高烧有用吗?

杨宏山 中国人民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教授:这几条规定,有一定的作用,但是它的基本导向很明确,它是增加优质教育资源,包括本地的优质教育资源不能向外地进行疏解,除了像京津冀协同发展之外,也就是河北这些地方之外,但是它另一个问题也需要破解,也就是说我们今天的问题是,优质教育资源和一般的义务教育的学校之间有差距,那么我们知道,增加优质教育资源当然非常好,包括改造普通学校,但是如果说没有把基本的底往上提,只要有差距,那么这个问题仍然不能根本的解决,每一个家长都希望孩子好,都不希望孩子输在起跑线上,这个心理完全是能理解,所以正是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在解决提高教育资源,学校的教学质量的同时,就是办好一些好学校的同时,还要把整体的底线往上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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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视财经评论》主持人周运:普通学校和优质学校来合并,很多人说,这一是合并了,二是多校划片,大家都靠抽签来决定你到底能上哪个学校的话,这个是不是就让你未来买了学区房,也有很大的不决定性。

杨宏山 中国人民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教授:抽签来买房,我们讲从理论上讲,大家都有公平的机会,就是说同样一个学区,这地方有个优质学校,其它有三个一般的学校,谁也不能确定,我们一定上这个优质的学校,但是这里的问题也有,也就是这个政策执行的过程中,也容易引起矛盾,过去这些优质学校是划出来的,与学区相关联,当年房地产商开发的时候就讲了,这个划成学区是哪一个学区,人们付了钱,人们有心理的一种期待,今天突然变了,这个矛盾就很容易产生,所以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今天对于这样一个政策新的导向,也要进行分析并预计它有可能产生哪些矛盾,从而化解这个矛盾,如果不化解这个矛盾,这个政策实施的过程中,有可能出现一些意外的,出其不意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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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悦 央视财经评论员:我们在出台进一步学区房这种调控的过程当中,要更多地考虑周全,考虑的更加慎重,一个是概念,一个是需求侧,一个是供给侧,过去我们在于教育体制改革过程当中,更多地劲儿用在了需求侧,不管是通过共建的方式,赞助费的方式等,包括就近入学的方式,它更多调控的是学生的家长,让他家长去买房,去如何等等,但是现在我们要进一步通过增加优质校等等,把我们的视角更多地朝着供给的那一方面去拓展,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供给侧就提出这么一个观念来,就是我们要在供给上,增加我们的优质教育资源,让它更均衡化发展,比需求侧单方面使劲要重要得多。

杨宏山 中国人民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教授:政府跟房地产商合作办学,与房地产商本身自己办学,是两个概念,因为我们知道政府提供的是公共资源,公共财政,如果你和房地产商合作办学,有可能是为这个房地产项目进行背书,在这个过程中,要想增加优质教育资源,还有另一个思路,也就是鼓励社会力量办学,公立学校保证基本面,标准化,我们知道标准化包括师资的标准化,设施的标准化,然后把选择的权利,交给这些社会力量办学,它可以引入社会的机制,甚至引入一部分市场力量的机制,不需要公共财政投入资金,同时在这地方能把更多的公共财政的资金,转移到公立学校,把公立学校的底一起往上抬,这实际上也是一个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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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注重教育资源均衡,导入教师“流动制”

网友GU·GL说,希望名校的老师通过电脑随机来抽签,分配到中等学校,和一些相对较差的学校,学生不流动,老师流动。

日本

《央视财经评论》主持人周运:其实在我们的邻国日本是有所尝试,现在请在日本东京的财经频道特约记者赵潮介绍一下,在日本这样的学区房的概念是什么样的,老师的流动,尝试的结果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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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潮 财经频道特约评论员:应该说日本是非常重视教育资源的均衡,因此就很少会听到类似于学区房这样的说法,那么这种均衡主要是体现在以下几点,首先在日本的中小学,并没有像区重点,市重点,这样等级上的区别,更加重要的一点是,日本是把社会的师资力量,是当做教育体系当中的一种共享资源和核心资源,那为此日本是在义务教育的制度设计上,考虑的就比较周全了,那其实在上世纪的六十年代,就制定了教师的定期流动制,那么这项制度的内容,就是公立学校的老师,并不固定属于某一所学校,而是在多个学校之间进行轮流的任教。

比如东京都教育委员会就规定,包括都内的小学、中学、高中在内,在同一所学校里职教三年以上的老师,就会成为这个流动的对象,六年以上必须进行人员的流动和交换,那么其中也包括校长在内,那刚才我也是查一下,仅仅在去年一年当中,东京地区的公立学校教师的流动总人数就超过8800人,是占到整个东京地区,师资力量的13.8%,应该说力度不小,而且每年还会在新学期开始之前,在网站和各大报刊上,向社会是提前公布人员的流动信息,那么当然我想这样的一项制度,想要长期的去实施和维持,它需要两个配套条件,一个就是日本的公立学校的老师的身份是公务员,因此像这样的定期流动制度,具有它的合理性和强制性。第二个就是日本公里学校老师的薪酬,是属于日本平均水平,月薪基本是在2万多元人民币,而对于那些跨省,或者说去偏僻地区的人员流动,各级政府会发放十多项补贴政策,包括像偏僻地区补贴,寒冷地区补贴等等,通过这样的方式,去提高教师的积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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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在教育设施的硬件资源上,日本做的也是比较细致的,那么像公立学校会根据学年的不同,统一制定出,比如说教师的最低的面积,学校是否具备游泳池设施等等,几十项明文的规定,当然这个凡事都有利有弊,近年来在日本的社会当中,也有越来越的质疑声音认为,这种教育资源的过渡平衡,是导致学校之间竞争不够充分,从而最终影响到学生学习能力下降的主要原因之一。

杨宏山 中国人民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教授:学区房本身这个概念是难以从根本上抹掉,但是在这点我们讲,政府的工作实际上是保证让每个不同的公立学校,大家整个的教育质量大致地均衡,那么我们讲差距一定是存在的,但是大致的均衡就很好,因为刚才讲到日本这样一个情况,包括西方相当一部分国家,他们是把义务教育的老师作为公务员,因为公务员就是强调有相应的保障,同时公务员也有相应的责任,所以在这个过程中,你就需要流动,那么这种流动就在你一开始入职在一个地方,几年以后可能就要流动,那么到一些偏远地区,尤其是农村地区,可能就有一定的津贴,那么这样的政策,今天我们看来,不是日本一个国家在采取这样的政策。

《央视财经评论》主持人周运:美国其实也存在学区房这么一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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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悦 央视财经评论员:美国有,但同时也有义务教育的均衡发展问题,在这方面也做了很多的,他自己这方面的尝试和探索,但另外一个方面呢,我觉得刚才赵潮这个话,实际上透露出一个观点来,就是其实我们在学区房这个问题上,改造上和改革上,它最终的方向,不是消灭学区房,而应当处处都是学区房,也就是处处都有好学校,然后处处都有好老师,如果这个问题真真正正得到解决的话,那么这学区房有没有,意义都不大,因为最终你都能享受到非常好的教育资源。

这种教育靠什么呢,一方面要靠好的学校,通过品牌的输出集团化教育,学校成为集团了,输出它的品牌,输出它的管理,输出它好的教学经验,同时也有这个好的老师,能不能也像日本、一些其它国家一样,能够流动起来,其实我们近一段时间有些改革也在做,包括医疗改革里面,有些多点职业,有些医生,你可以到别的医院去看病,可以去社区医院看病,为什么老师不行呢,如果这个资源也能够用起来的话,让好的老师更多地能够到一些其它的一些区域来均衡普及他的经验的话,这点作用是不容忽视的。

杨宏山 中国人民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教授:实际上我们前几年讨论中,就有很多人提出来,鼓励老师流动,但为什么老师没有流动起来,我们要反思这样一个问题,就是说他缺少一定的精力和相应的保障,我们知道,包括讲把义务教育的老师变成公务员,今天强调公务员和幼教的老师工资要对等,但是在很多地方,实际上仍然没有完全对等,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实际上把义务教育的老师有一定的保障,同时也有一定的责任相连带,实际上有利于推进这样的一个优质的教育资源的流动性。

《央视财经评论》主持人周运:价监局说,在约谈了很多家的房地产中介机构之后呢,被提醒说,不宣传不炒作学区房的概念,另外在公司的内外网上,都要屏蔽掉学区房这个敏感词汇,不委托出售过道房,或者面积过小的这种平房,也不受托出售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的高价房等等,这样的限,连学区房这个词都不准用了,能起到效果吗?

杨宏山 中国人民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教授:对这个问题实际上我想首先一个判断,就是说中介到底干了什么,中介可能确实有炒作,但是中介确实罪不该死,也就在这个过程中,学区房这样一个现象的存在,与我们客观上义务教育的均衡化,还有待进一步推进。在这个过程中,在个别地方,极个别的案例中,它推波助澜了,但是从根本上来说,它不是这个因素的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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