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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这座城市生长 深圳工业遗产活化变身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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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北十六创意园。

华侨城创意园内OCAT当代艺术中心今年4月举行的展览“水墨现在”。

艺象iDTOWN国际艺术区。

深圳用40年的发展走过了西方城市上百年的路。进入21世纪后,随着城市的产业升级与转型,一大批工业区与工业厂房成为这个高速运转的城市的特殊遗产。一大批工业遗产需要被重新激活、提升、改变其功能与命运。2003年,深圳提出“文化立市”的发展战略,随之文化产业成为与高新技术产业、现代金融业、现代物流业并列的四大支柱产业。

2004年,深圳华侨城率先吹响工业遗产“活化”的号角,将深圳华侨城原东部工业区的旧厂房变身为OCT-LOFT华侨城创意文化园;2005年,在蛇口,招商蛇口行动起来,将原三洋厂房变身为南海意库;2007年,设计之都创意产业园、深圳文化创意园分别在福田中心区完成对工业厂房的角色转换……近十年来,深圳仍然有众多工业遗产变身创意园,成为文化企业的孵化器与演绎文创的生力军,如艺象iDTOWN国际艺术区、高北十六创意园等。

这些创意园极大丰富了深圳人的城市文化生活,也让深圳增加了浓浓的文化与生活气韵。而这些文化创意园经过十多年的发展与自我生长,逐渐形成了自身的调性,成为这个城市不可缺少的文化景观。

A

华侨城创意文化园

15年发展成长为创意产业基地 代表深圳文创产业发展水平

10月20日晚,位于OCT-LOFT华侨城创意文化园的B10空间内,洋溢着爵士乐的狂欢,现场挤满了乐迷与观众,随着十多位来自不同国家的演奏家的轮番登台,第九届OCT-LOFT国际爵士音乐节画上完美的句号。经过九年的经营,OCT-LOFT国际爵士音乐节已成为国内重要的且极具影响力的爵士音乐节,不仅是深圳爵士乐迷的一个节日,也成为国内其他城市众多爵士乐迷们必须要用耳朵来打卡的音乐现场。

而国际爵士音乐节只是华侨城创意文化园这些年所打造的品牌文化活动之一。在一个多月前,OCT-LOFT另一个品牌活动,“一人一世界”讲座举行第20季,邀请8位深圳艺术家与设计师展开激烈“对对碰”,演绎了4场本城艺术家与设计师之间的思想交锋。

秉承“当代艺术、创意设计、先锋音乐”三大主要文化特色

15年来,华侨城创意文化园秉承“当代艺术、创意设计、先锋音乐”三大主要文化特色,自正式开园以来,共举办了百余项公共艺术活动,内容涵盖了独立动画双年展、T街创意市集、国际壁画节、国际爵士音乐节、OCT LOFT创意节、举重若轻艺术电影展映、一人一世界设计师交流讲座、电梯改造艺术项目、民谣周、舞蹈剧场等内容。

这些具有品质的文化、艺术、创意活动,不仅代表深圳文化创意产业的发展水平,而且引领中国乃至全球的艺术先锋观念和艺术人文实践,成为中国南方最具特色的创意文化园,并逐渐发展成一个有国际影响力的中国创意设计、文化艺术高地。

让我们回到15年前,华侨城原东部工业区入驻企业多为上世纪80年代引进的“三来一补”工业企业。整个园区占地面积约15万平方米,建筑面积约20万平方米,分为南北两区。2004年,富有创想精神的华侨城人根据厂房的建筑特点以及政府对文化和创意产业的相关政策指引,创造性地提出将工业区改造为LOFT创意产业园区,引进各类型创意产业,使旧厂房的建筑形态和历史痕迹得以保留,同时又衍生出更有朝气更有生命力的产业经济。

2005年,首届深圳城市建筑双年展在华侨城创意文化园举行,一时间使该园区成为深圳的视觉焦点。记者清晰地记得当年观看此次展览的场景,空荡的厂房,经过简单的规整变成了展厅,这些看上去粗糙、简陋的厂房,因为有了各类建筑与艺术作品的填充与展陈,而变得结实与充盈。大型的展览对正在改造的园区有如一次洗礼,集聚起人气,使其重新焕发出生机与活力。

2006年5月,第二届深圳文博会期间,华侨城创意文化园正式挂牌。南区占地面积5.5万平方米,建筑面积逾5.9万平方米,以OCAT当代艺术中心、艺术家工作室、画廊、时装、美食为支点,打造以创意设计、艺术文化、时尚休闲为主题的创意休闲产业集聚区,重点推进文化创意产业园区和特色文化创意街区建设,整体提升区域文化创意产业发展实力。引进了香港著名设计师高文安、梁景华工作室等40余家创意、设计、文化机构。

2007年起,基于创意文化园南区的成功运作经验,华侨城启动了北区项目改造升级计划。北区占地面积9.5万平方米,建筑面积逾15万平方米,作为以创意设计为主的潮流前沿地带和艺术创作的交易、展示平台,集“创意、设计、艺术”于一体的创意产业基地,以多家实力艺术设计机构、创意设计商铺、B10当代艺术中心为支点,打造以先锋音乐影像、创意设计为特色的文化创意街区。

2011年5月14日,华侨城创意文化园实现整体开园。2013年3月华侨城创意文化园C片区升级计划启动,为活跃在珠江三角洲和港澳台的文化人、设计师、先锋艺术家提供一个创意工作场所。其中C2空间改造成为集展厅及音乐厅于一体的多功能空间,旨在进一步将园区打造为创意孵化平台、创新试验场和公共艺文区域。

2015年1月,园区迎来其高光时刻。李克强总理视察了园内企业深圳柴火创客空间。“大众创业,万众创新”也成为了国家发展战略实施。

目前,园区入驻机构达300余家,就业人口达5000人。华侨城创意文化园已成为深圳人,以及外地来深圳的人,文化娱乐最重要的一个据点与打卡地。作为一名从业17年的媒体人,南都记者见证了华侨城创意园的发展,它的每一个重要文化事件与艺术举措,无数个周末,记者都是在该创意园的活动现场,看着它内外细微的裂变与生长。

园区“活化”是公共参与的“全面社会过程”

华侨城创意文化园可以说是深圳工业遗产活化的典型样本,它是政府与企业规划的结果,也是一个自然生长过程,以及“生长”与“互动”的社会过程。

“活化”过程中,园区强调保护原有的自然地形地貌,其地域范畴完全以华侨城东部工业区为蓝本,全貌展现深圳经济特区典型工业区的自然生长过程。从深圳华侨城东部工业区到华侨城创意文化园,其自然生物系统几乎没作任何改变。华侨城创意文化园有意保留原有的建筑格局,同时在室内外环境铺装上保留和散布一些零件和细节,体现了深圳经济特区工业历史建筑的自然生长过程。

华侨城自创立以来的科学规划和成片综合开发运营经验,是华侨城创意文化园成功改造的重要保证。园区在规划上与华侨城“花园中建城市”、“环境就是效益”、“结构就是优势”等现代发展理念同样一脉相承,它遵循了华侨城规划的基本原则:“其一,保护原有的自然资源,使人工环境和自然环境融为一体,创建有特色、有潜力的都市环境;其二,保证规划的完整性、综合性和连续性,使规划富有弹性而易于分期发展建设。”

华侨城创意文化园从规划到单体的设计体现生长的概念,它不是一次性设计和改造,而是采用分区改造、分栋设定的改造方式,在保留工业时代建筑特色前提下,结合园区整体规划和运营功能进行了大胆的当代性改造,并被赋予当代功能,保留工业历史建筑基础上的持续有机更新过程。

“活化”过程也十分注重改造策略。华侨城创意文化园改造分为南、北两区进行,其中南区改造策略以“OCT当代艺术中心”建造为起点,通过“艺术展示”、“机构引进”两个阶段的“介入”以达到最终的“置换”效果。而北区改造策略则基于南区的改造基础和经验之上作相应的补充和深化:整体控制完整形象,进行业态组合规划;合理分区,控制比例,将公共功能进行有效整合。

可以说华侨城创意文化园是公共参与的“全面社会过程”,除了改造运营主体——华侨城外,涉及的公共参与力量包括政府、非营利机构、专业公司、行业组织、学术机构、公众和媒体等等。

B

艺象iDTOWN国际艺术区

印染厂废弃近20年后 转身变为山海间的国际艺术区

与身处深圳市中心地带的创意园不同,艺象iDTOWN国际艺术区远在深圳东部大鹏新区的山脚一隅,三面环山,一面临海,地处大鹏新区葵鹏公路106号,占据深圳东部生态创意中心地段,总面积8万平方米,建筑面积3.5万平方米。它是深圳确立了自身的文化发展调性后的工业遗产活化样本。

前身为1989年建成的深圳鸿华印染厂

艺象iDTOWN国际艺术区脱胎于上世纪80年代末深圳工业建筑遗产之上,艺术区前身为1989年建成的深圳鸿华印染厂,至今保留着较完整的工业建筑群,分别由19座形态、大小各异的印染厂和办公楼组成。其主入口,原为1989年建成的鸿华印染厂装卸布匹的货运平台。在印染厂最为辉煌的上世纪90年代初期,印染厂年生产规模达30万锭,所有的产品通过香港辗转世界各地。为节省运输消耗,鸿华印染厂依赖附近的沙鱼涌海港运送货物。跨入千禧年后,印染厂的效益不复当年,最终倒闭。此后的十年间,鸿华印染厂沉寂在岁月之中,淤积的泥沙封闭了主入口,园区的草木自然疯长,地下排水系统无声无息地运作,主入口两旁伫立的石狮子凝望着往来海边的人们。

2013年,深圳还在酝酿《深圳文化创新发展2020(实施方案)》,深圳鸿华印染厂综合整治项目被深圳市城市更新办遴选为深圳市9个旧工业区综合整治试点项目之一。随深圳市创意文化产业等新兴产业的兴起与发展,急需一大批适合自身特征的建筑空间,此时深圳鸿华印染厂已废弃近20年,成为工业文化遗产,优越的地理位置和空间结构,十分适合改造成为艺术文化相关的产业园区。

而在更早时期,国内有影响的工业遗产改造成为创意文化园的案例不少,如北京的798、上海的M50、深圳OCT-LOFT等,其成功经验为艺象iDTOWN提供了借鉴。所以园区的活化一开始就定位为“国际艺术区”,涵盖并整合包括“创意设计、国际艺术交流、大师工作坊、教育培训、时尚发布、休闲旅游等复合创意文化功能,使建筑再生,让艺术升华,打造成国内首个滨海生态的国际艺术区,为深港两地乃至国外的艺术家、设计师、文化爱好者提供一个交流传播平台和新时代艺术体验圣地。

30余家艺术工作室入驻

经过6年的发展,艺象iDTOWN国际艺术区如今已入驻30余家艺术工作室,涵盖摄影、音乐、艺术创造、特色会所、创意办公等多种类型。正在逐渐成为一个与艺术设计大师对话的私属创意领地,启迪东方原创精神,滋养深圳本土艺术设计底蕴。

艺象iDTOWN国际艺术区以满京华美术馆为核心,带动各类文化艺术活动的开展。满京华美术馆的前身为鸿华染印厂的整装车间,新的建造体独立生长于原始的内地坪之上。主展厅被悬置在厂房空中的黑色钢盒体,保留原厂房空间的采光排风结构,为展厅提供柔和的顶光。通过混凝土的间隔,将美术馆首层空间分成不同功能的模块,包括前台、入口展厅、阶梯大厅、艺术商店和可以灵活间隔的多功能空间。首层空间与户外景观相连,营造一个流动的半户外空间叙事,连接艺术与自然、驿动与宁静。

近年来,艺象iDTOWN与诸多艺术团队合作,在满京华美术馆陆续举办了十余场大型艺术展览及讲座沙龙活动。也完成了文博会专项活动点到文博会分会场的转变,六年时间,已经举办了各类活动近500场,艺象也在2019年5月,被正式授予市级文化产业园区称号。

2019年文博会艺象分会场活动的展览,正是由园区入驻的艺术家戴耘主导,以《“生产·生态”——从工业文明到生态文明展》为主题,策划了一场展现这片工业遗址变迁的展览。三十年沧海桑田,从1989年的深圳鸿华印染厂到2019年的艺象iD TOWN。艺术在历史现场探索着文明内核,城市、自然、机器、生物,这些初始的意象形态,通过创作镜像的转化和凝练,与生命历程对话。无论是经济复苏时代的工业文明,还是城市更新后的生态文明,都衍生出巨大而绵长的时空,承载着动态的时代体验和精神生活。

C

高北十六创意园

年轻的创意园 持续释放创意创新活力

城市规划专家阿兰·B·雅各布斯曾说:“最好的街道既是令人欢欣的,又是实际可用的。它们充满趣味,并且向所有的人开放。”

今年获评市级文化产业园区

位于深圳南山科技园北区,前身为东方信息港、东鹏特饮包装厂的高北十六创意园是汇聚设计与创新力的邻里社区,也是深圳最年轻的创意园。其开业还不到一年,但起点却相当高,开业不久,在2019年3月,便被评为深圳市市级文化产业园区。

高北十六创意园以设计为手段体现了设计市场的价值,联合QS全球学科排名亚洲第一的同济大学设计创意学院,推动“未来需求实验室(NEEDS Lab)”产学研平台成立,利用同济大学、麻省理工、米兰理工等国际顶尖设计创意院校学术资源,在深圳开展各类连接院校和企业创意设计领域的学术活动,有效地以设计事件形式介入城市核心区的更新,为深圳持续带来创意创新活力。

园区创办人介绍:“我们喜欢研究街道,因为它将城市与人连接在一起。我们幸运地发现在高密度的城市里,难得地保留了这条绿树成荫、尺度宜人的街道。于是,我们拆除围墙,用半年时间将这里改造成为开放的街区,把东鹏饮料的旧厂房变成了面向科技园、面向周边的文化邻里中心。我们给它取了个名字——高北十六。开业以来,我们用‘创意’构建了工作与生活的混合场景,吸引了超过10万人来到这里。他们因为音乐、文化、艺术、科技、街头运动等不同的兴趣爱好聚在高北十六,成为一个个活跃的社群。他们,是城市的未来。”

已举办200余场活动

基于个人与社群的不同兴趣,高北十六创造了创造大学。陆续在创造大学培育了五7音乐社、虫洞市集、奇异讲坛、石榴剧场等互动社群,在这个开放的共享学堂,不同领域、不同职业的人群聚集在此,体验活动,分享知识,讨论文化,提出观点,共同学习创造,产生具有创新的能量。这些能量,不仅让高北十六成为深圳市级文化创意产业园区,同时让高北十六所在的这条街道,逐渐成为街区更新的原型。

高北十六创意园开业至今9个月,已经举办200余场活动,营造了一个为城市邻里而生,不断创造跨界创新事件的艺术、科技、文化场域,吸引数千万年轻人对本地原创设计力、创新力的讨论和关注,拉近设计产业与青年生活的距离,把文化艺术事件变成年轻人的日常体验。

在3月和8月分别用3天在南山汇聚了120+创意及生活品牌,共举办18场文化设计名人对谈,30余场工作坊,70余场音乐及戏剧表演,吸引了6万余人次到场及破百万的城市曝光量,在促进设计市场交易的同时,不断探寻和培育深圳本土创新IP、关联创造力的商业模式以及创造共享全新创意社群,创造了另类的文化消费场景及城市生活方式,也为深圳城市核心区聚集的年轻人群提供了别样的文化引力。

其创办人表示:“我们相信,我们正在以一种有趣的方式,参与街道的改变,让开放的街道成为城市生长的力量。”

声音

我们喜欢研究街道,因为它将城市与人连接在一起。我们幸运地发现在高密度的城市里,难得地保留了这条绿树成荫、尺度宜人的街道。于是,我们拆除围墙,用半年时间将这里改造成为开放的街区,把东鹏饮料的旧厂房变成了面向科技园、面向周边的文化邻里中心。

——高北十六创意园创办人

04-05版

统筹:南都记者 谢湘南

采写/摄影:南都记者 谢湘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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